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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州制造

孤独是思想者的宿命,思想是孤独者的狂欢

 
 
 

日志

 
 

卢叔度(转载)  

2009-07-16 13:10:30|  分类: 高州人物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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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经霜志不摧(转载)

——读《卢叔度集》

吴国钦

岭南古典文学学者、周易名家、全国屈指可数的几位研究“我佛山人”吴趼人作品的专家之一、中山大学中文系卢叔度教授因病于1996年10月21日逝世,终年81岁。令人不解的是卢先生竟然选择了10月21日——这也是吴趼人逝世的日子(吴于1910年病卒),研究者和他的研究对象选择同一日西归,这是巧合,还是冥冥的故意安排,真叫人说不清楚。

先生字尚志,号征雁,1915年7月生于广东高州,1941年毕业于中山大学。如从1942年他任茂名师范学校文史教员算起,他已经舌耕50春秋以上!1949年至1951年,先生先后任香港高流湾渔民学校教员、香港南方学院院务委员、中文系主任、教授。1951年8月返回内地,历任广东大学中文系、中山大学中文系讲师、副教授、教授。从就读中山大学到执教中山大学,卢先生是岭南这所著名学府半个世纪历史的见证人。

从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至“文革”灾难,先生长时间被剥夺了“教”的权利,直至1977年大学恢复统考招生,才重上讲台。这时他已经62岁了!为了珍惜已经丧失多年的“教”的权利,先生意气风发,既上《中国古代文学史》(先秦部分)的基础课,又讲《楚辞研究》等选修课,并被聘为研究生导师,教学工作十分繁忙"先生的讲课深入浅出,生动有趣,学生听得津津有味。本来是最难学的《楚辞》,成了当时中文系学生最感兴趣的一门课程。有人说:“不少老师讲课,常采取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卢老师的课却一点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味道。”可见先生是“课如其人”,他的平易作风与切磋口吻,令学生如沐春风,77、78、79各级中文系学生至今谈起,依然啧啧称叹。

《卢叔度集》(由花城出版社出版)主要选编了先生三个方面的著述或作品,一是《先秦诸子散文讲稿》《〈周易大辞典〉序》,二是《我佛山人文集》序文,三是诗作与书信。《先秦诸子散文讲稿》约5万字,条理清晰,要点突出,例证浅近,是这一讲稿最重要的特色。要达到这种境界,学术上非有深厚的根柢不可。先生的学术专长,他自己谑称为“专吃头尾”,意思是擅长中国古代文学史的“头”——先秦文学和“尾”­——晚清文学。由于他学有专攻,攻有所得,因此《讲稿》对先秦内容丰富、色调各异、奇诡瑰丽的诸子散文精义的阐发与解读就恰到好处。

先生是《周易》名家,曾对意大利学者戚士高(Cisco  Coapanna)谈《周易》达七次之多,孜孜不倦介绍中华传统文化。他在《〈周易大辞典〉序》中说:“尝谓研治周易,首先要打破门户之见,象数、义理、训诂与考订并重,两派六宗合一炉而冶之,对周易的义蕴才能获得真知灼见。”对这些年来兴起的“《周易》热”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我佛山人文集〉序》是一篇高水平的学术论文,约5万字。“我佛山人”吴趼人(1866-1910)一名沃尧,是中国近代文学史上享盛名的一位广东籍作家,著述颇丰,影响深远。除遐迩知名的长篇小说《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外,尚有《九命奇冤》《痛史》《情变》《最近社会龌龊史》等中长篇小说15部,短篇小说13篇,笔记小说、随笔杂录5部,笑话与寓言4部,戏曲2种(未完成),诗歌80多首,散文杂著2种,可谓著作等身。但过去对吴趼人的研究实在太少,其实何止对吴趼人,整个近代文学(或谓晚清文学)本来就是中国文学史研究的弱项,治古代文学史者常把它作为难啃的“尾巴”甩掉了,治现代文学史者又不把它作为源头因而不予理会。因此,《〈我佛山人文集〉序》首先全面向读者介绍吴趼人著述的各种名目作品,如数家珍般将不同体裁作品发表的时间、署名、内容与有关背景材料予以推介,毕竟,这是第一次将近代中国这位杰出的文学家的著述编纂成文集,必须向读者全面介绍有关情况。《序》文另一内容是考订资料,并作一些必要的说明。如吴趼人尚有六种作品和一些诗作未入选文集,像《海上名妓四大金刚奇书》一种,虽洋洋一百回,但“内容殊不足称道,是作者早期的试笔,里面原没有什么含蓄,无非游戏文章随便写写的”。(第171页)

《序》文对吴趼人及其作品的评价公正客观,切中肯綮,绝没有“卖花说花香”、为研究对象护短讳过的现象。如《序》文对《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这部吴趼人代表作品中几个正面人物的分析评价就很深刻,指出“这些正面人物形象是苍白无力的”,“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中也没有出路,只落得一个悲剧的结局。”(第108页)

《我佛山人文集》中有一部分是吴趼人发表于当时各种报刊之上未结集的散文篇什,先生说“有鉴于此,年来着意搜求,随见随录,除作者原著的自序、弁言、凡例、附识、附白外,仅得四十篇,……深恐零断散失,爰为编次,命之曰《吴沃尧散文杂著》,以飨读者。”(第169页)编纂者之苦心孤诣,可见一斑。

《卢叔度集》第三方面的内容,是收录了先生部分诗作与书简,尤其是诗作,或即事名篇,或抒写情志,或喟叹人生,深沉淳厚,值得击赏。如“无题诗草”第11首:

俗言惨过判游刑,十载伶俜泪涕零。

梦里犹闻猩鼠号,依稀魂断斗牛亭。

这一首是写从“反左”到“文革”十年时间自身的悲惨遭际,先生“文革”时在中山大学校园内的惺亭被批斗,当时这个亭子被称为“斗牛亭”,被批斗的包括中文系大学者容庚等共10人之多。

有的诗作显然是写在所谓“五七”干校劳作的,如第7首:

老树经霜未尽摧,且将箩畚共徘徊。

斯文扫地寻常事,大雅扶轮实可哀。

第9首:

趁圩人散罗家渡,落日归鸦老虎亭。

嗟我龙钟迷远路,愿随岁月逐流星。

罗家渡是京广铁路上一个小站,“文革”期间中山大学五七干校就设在罗家渡小圩边的天堂山上。山名天堂,却一点也不像其名那么美妙,山路崎岖陡峭,老虎亭就是一个险要隘口。中山大学的教师、干部就在山上与箩畚为伍,诗中抒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教师那种惆怅无奈的情怀。改革开放后,大地复苏,先生诗歌的调子也轻快起来,如《戊辰年上之雅集》:“龙年万舞齐欢乐,盛世新声一主题。我欲狂歌惭力薄,无端老却着诗迷。”这是1988年元宵节老诗人们雅集时即席之作,狂歌兴会,酣畅淋漓,一扫七十老翁那种衰惫之态。尤其是《八十抒怀》《八十一抒怀》这一类诗作,精妙老辣,最堪玩赏。试看他逝世前不久所写的《八十一抒怀》——

历劫平生志未残,且将诗兴寄湖山。

当年英发腾江易,壮岁伶俜行路难。

君子安贫无大过,达人知命有余欢。

夕阳红胜中天日,老却何为物外观。

先生平生友好极多,著名学者容庚、商承祚、沈从文、启功、马采、刘逸生、李育中等与之皆有往来。已故容庚先生曾于赠画上指出:“叔度性疏狂,,不拘小节,不谐于俗,与余时相过从,商榷古今,庄谐杂出。”先生说这几句话“很能道出我的个性。”(第3页)他又曾请人为自己刻了四方闲章,曰“吾少也狂”、“中年坎坷”、“晚而无成”、“老来学易”,说是“聊以自慰云尔”。

光阴弹指而过,岁月变动不居,转眼间先生离开我们已半年了。《卢叔度集》虽编选较为仓促,难免有遗珠之憾,但还是荟萃了先生部分讲稿、论著与诗什,这些精美的遗作将永留人间。

作者吴国钦,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510275)责任编辑:童 轩

 

 

读卢叔度先生辑注的《俏皮话》(转载)

刘中国

初来深圳,无暇正襟危坐读正经书,偶尔读书也是为了催眠。要想催眠就只能看看漫画,读读笑话,把绷得太紧的神经弄得松驰安妥。但是读了几本明清笑话却失眠了,原来这些文字游戏、插科打浑里竟然透出机锋甚至隐含着杀机,这是以前阅读时所没有发现的。譬如: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卸任了,庶民百姓夹道相送,难舍难分。一长者送他一把“万民伞”,伞上大书“五大天地”,父母官不解何意。长者说:“大人到任,金天银地;大人在家,花天酒地;大人坐堂,昏天黑地;蚁民含冤,恨天怨地;大人走了,谢天谢地”(《嘻笑录》)。“万民伞”上大书“五大天地”,或许真有其事也未可知,至于那番痛快淋漓的斥骂,恐怕就只能憋在心里了。因为贪官(昏官)卸任不等于锒铛入狱,他很有可能另有高就,在一把更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安顿屁股。好汉不吃眼前亏,谁敢斗胆提着夜壶一样易碎的脑袋去砸老爷的轿子或轿车?他们顶多只能私下里采取这种嘻嘻哈哈的形式发泄不满罢了。

吴趼人的《俏皮话》也颇为解颐。该书辑注者卢叔度先生是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辑注本出版同年被打成“右派”,我们进校时他刚刚脱帽重登讲台。不妨抄录《猫虎问答》一则:“饥猫与饿虎相遇,猫问虎曰:‘吾以不得食饥,汝何以委顿至此,岂亦乏食耶?’虎曰:‘吾向以人为食,近来旷观当世,竟没有一个像人的,叫我从何得食?行将饥饿以死矣!吾乃如是,若汝向来所食者鼠耳,世上无人,岂亦无鼠耶,何亦至此?’猫叹曰:‘世上非无鼠,鼠且甚多。无奈近来一班鼠辈,极会钻营,一个个都钻营到拥居高位,护卫极严,叫我如何敢去吃他!’”该书是我在康乐园读书时买的,那时还是个只知咧开嘴巴大笑的蒙童,全然不知我佛山人的一腔郁愤,也不知晓叔度先生罹祸是否与他辑注的这本书有否关系。今夜这番重读,忽然猜测钱钟书先生读过宣统元年(1909)上海群学图书社出版的《悄皮话》,且受到过某种启发,他在《魔鬼夜访钱钟书先生》一文中写道:魔鬼说自己是做灵魂生意的,人类的灵魂一部分由上帝挑去,剩下的归他,不料19世纪中叶以来,自己的生意清淡得只好喝阴风,原因是除了极少数外,人类几乎全无灵魂,有点灵魂的又都是好人,该归上帝掌管,到了现在,即使有一两个给上帝挑剩的灵魂,往往又臭又脏,自己又有爱洁的脾性,不愿意捡破烂,只能失业或待业了。魔鬼的话和老虎的自白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末政治窳败不堪,官吏贪污腐化,早已见诸车载斗量的野史笔记。吴趼人生当那样一个死气沉沉的黑暗年代,免不了怪话连篇,他笔下的猫鼠之争简直可以拍一部堪可与好莱坞《猫与老鼠》媲美的国产动画片。不妨再举数则:一、走兽世界施行仁政,平等自由,各安其业,只有猫饥饿欲死,无处得食,一日诸猫纷纷向走兽辞行进京,走兽们说:“北京的翰林也不过是四两银子的馆地,汝等前往,何由得食”?猫说:“吾闻京师为钻营的总会,想鼠辈必多”。二、猫见鼠必捕之,大有灭此朝食之慨,老鼠屡欲与猫联合,猫不允,鼠窘甚。老鼠得到“食盐百日,化为蝙蝠”的秘诀,遂遁入盐仓,终日食盐,腋下生翅,飞黄腾达,调笑狸奴:“猫乎猫乎!何不来捕我!”猫往来奔逐,卒不可得,蝠遥笑谓猫曰:“若前此之穷凶极恶,吾欲乞和而不可得,乃今日亦竟势穷力尽耶”?三、皇帝以猫捕鼠有功,欲封一官以酬其劳,猫力辞不就,理由是:“臣今尚得为猫,倘一经做官,则并猫都不能作矣。臣誓不能改节,若要到任做官,非改节不可。不然,则同僚皆不能安,故臣不敢受命也。”皇帝问原因何在,猫的回答是:“老鼠向来畏猫,而如今天下做官的,都是一班鼠辈,倘臣出身做官,一班同寅何以自安?”所有这些百年前的“俏皮话”,今天读来依然令人感慨系之。猫到鼠辈钻营的总会京师能揾到食吗?猫能捉住食盐变蝠的老鼠吗?猫当了官能清白几天?所幸猫就是猫,不二志,不改节,非但不与鼠辈为伍,而且永葆灭此朝食之慨,这就令人击节赞赏。几年前在一张小报上看到猫鼠和谐相处的照片,一连三天失眠。最近看到郴州市委书记、市长、纪检书记因贪腐一事,砍头的砍头,死缓的死缓,感叹,无言之余,免不了要想一想,为何当初上级部门让老鼠去充当猫(纪检书记)的角色?

中国历史上确实出过屈指可数的贤君圣主,老百姓也许时不时地真能过上那么几年国泰民安的日子,但在多数情况下则是,皇帝老儿把国家治得鸡犬不宁,把朝政理成一团乱麻,贪官污吏多得赛过丧家狗身上的跳蚤,如果真有人敲锣打鼓齐声吆喝——“完了完了!骨子里烂了!”肯定会被扣上“妖言惑众”的高帽子,继而打肿屁股塞一嘴马粪,能饶一条小命算是造化。为了保住饭碗和脑壳,他们也只能变着法子讲笑话。因此,我们几乎要说,寓言、幽默、笑话纯粹是铁血统治培养出来的一种文字形式。

叔度先生在其辑注的《俏皮话》前言中引述吴趼人的话说:“迩日学者,深悟小说具改良社会之能力,于是竞言小说。窃谓文字一道,其所入人心者,壮词不如谐语,故笑话小说尚焉”。任何一种文学形式都在与时俱变,唯有此才能生生不息。譬如从前的笑话除了保存下以往的形式外,还演变成今天的相声、小品、喜剧、讽刺诗文等等。现今流行的一些顺口溜也很有趣,诸如:“工资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老婆基本不碰”等等,就是“谐语颇入人心”的绝佳例子。诸葛丞相说:“吾心如秤,不能与人做轻重”,我们不妨说民心如秤,不能与人做轻重,只是他们文化底子薄,种庄稼打坷垃引车卖浆之余无暇读书,讲起话来不会高谈阔论,引经据典,面面俱到。他们不相信抓着吹涨的猪尿泡就能横穿太平洋,只是顺手从篱笆上拔下一根竹片,就这么俏皮地一捅,“嘭”地一声,猪尿泡炸了。

谈及卢叔度先生的人格风范,黄天骥老师用了“旷达”二字。这“旷达”二字,当然不仅仅是我们常说的心胸开阔,遇事想得开,而是无论在什么境遇下都负起自己的那份责任和使命。老先生辑注吴趼人的《俏皮话》,辑校《我佛山人短篇小说集》,就是一个例证。80年代中后期,叔度先生还和自己的得意门生吴承学整理出版了《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瞎骗奇闻》、《胡涂世界》、《最近社会龌龊史》等等,都是堪可为社会照镜子的图书。据说汉以前国家专门设置采诗之官,他们的责任是收集民众呼声,把那些讽刺谣曲整理好送给皇上,使他了解民间疾苦。现代采诗官多乎哉?多多也!新闻记者、大小文人以及经常深入基层调查研究的各级官员,以我愚见,他们根本用不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须通心合力,悉心采集泥腿子编撰的那些歌谣、笑话和顺口溜,稍加疏理研究一下,就会发现风往哪个方向吹。

1994.3.18初稿  2008.11.21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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