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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州制造

孤独是思想者的宿命,思想是孤独者的狂欢

 
 
 

日志

 
 

摩托车远征信宜合水记述  

2010-01-05 17:29:46|  分类: 旅行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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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    征

——摩托车远征信宜合水记述

 

今天3月14日,天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回想起昨日恰是一个没有下雨的阴天,我们骑摩托车从信宜合水的上排跨越鸡笼岭去高州马贵的艰险历程,感觉到十分庆幸,如果是12日和今日的雨水天气,我们绝对不可能顺利从那条弯曲陡峭崎岖泥泞的高山道路到达到马贵。但无论是12日还是13日,我们所走过的路程,都是一个很值得回味的过程。

 

3月12日8时12分至9时29分,茂名市区官渡油校门口—信宜镇隆古城路口,行程71公里。

天气预报冷空气今天到达茂名,温度下降到10℃左右,局部有小雨,依然没有阻挡我们远征信宜合水的热情。早晨天气还是比较温暖,我们穿着厚衣沁出汗来,开起车来才舒服。骑车行动的有七台车十一个人,有蝌蚪、教授、水皮、自由生活等,而蛮牛开台赛车速度较快,他稍后才赶来。另一路由大兵带队约十人坐班车去。我对开摩托车行走约180公里到达合水存有疑虑,要跨越信宜城至合水的两座高山长岗岭和白鸡岭,我的摩托车可能会吃不消,因为我的车爬陡坡能力不足。

从茂名市区至高州的S280省道和高州至镇隆的G207国道都是平坦的一级公里,过了高州城郊,天气开始变冷,阴云密布,偶尔下起零星的毛毛雨。

我们进入镇隆古城游览。从国道镇隆路口过西江桥,桥的左侧村落中有一座红墙绿瓦的王梅轩书院,刚刚重新修茸过的古式建筑,外墙是红色的瓷砖铺设,正门是座高大的门楼,里面大院宽敞,后座立有一座亭阁式建筑,为王氏祠堂,王氏祖先王梅轩在明代为信宜守御千户所的副千户,左侧似是旧时书院房舍,但现在是棚式结构的空廊。在王梅轩书院的东边有镇隆中学,中学的东侧就是建于1813年的红楼,亦即文明门,城门楼高大宏伟,古香古色,宫殿楼台式建筑,是古城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筑物。从文明门进入到一条直街,街道两侧有陆大夫祠和岳耀公祠两座古建筑,保存相当完好。街道尽头是镇隆小学,进入校门,过棂星门和房舍过道厅堂,我们来到著名的大洪国王府,这里原来亦是信宜的学宫(孔庙)大成殿,为重檐庑顶宫殿式建筑,大殿两边为房廊,应为旧时学子们的校舍。出学宫的横街,学宫的东侧为起凤书院,前楼已改建为西洋式,后座一长排宽敞的登瀛楼(又称考棚),是旧时学子读书考科举的地方。古城还有文昌宫及其黎照书院、顾廷枢公祠、陇西书院等保存良好的古建筑。

 

10时45分至11时11分,镇隆—信宜城郊,18公里。

11时11分至11时48分,信宜城区—国道长岗岭顶,12公里。

我们沿信宜城的东江河岸边道路越过信宜城,然后行走G370国道向合水进发。开始进入大雾岭的山区,最为出名的是长岗岭的国道沥青公路,公路位于海拔450米的长岗岭上,路陡弯曲。10时30分经过一个村落合丫河,然后在G370国道44公里处开始攀爬长岗岭,我的摩托车在行走过程中出现发动机过热现象,车行无力而熄火一次。到达长岗岭G370国道39公里—38公里处极顶,大家停车等待我到达,并休息片刻。这里有个水果摊,是行客们经过千辛万苦到达岗顶公路享受的地方。蛮牛检查我的发动机过热原因主要是机头积垢过多,应该经常清除。后来有朋友说是铃木系发动机的转轴结构不太合理,上坡无力。

过了今天的第一关,在长岗岭上露出开心的微笑,蝌蚪说他感觉没有什么辛苦,主要是大家的集体力量,还有一路的游玩和休息。来到这里,我们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

 

11时55分至12时35分,国道长岗岭顶—白鸡岭脚,19公里。

下山的路很顺溜,于G370国道37公里处下了长岗岭。12时06分到达白石镇,之后越过一座不太高的山岭,来到一个叫四方田的地方,沥青公路变为沙土路,由于怕沙路打滑,车速较慢。直到G370省道20公里处才又恢复为沥青路,已经是到达白鸡岭的山脚下了。

白鸡岭海拔1026米,公路象一条飘带在岭腰横越而过,清康熙年间瑶族首领张如龙、陈明泮、文思贤曾经在此踞险筑围反清。

 

12时35分至13时15分,白鸡岭西—钱排镇,12公里。

又一次考验我的摩托车了。我已经看见缭绕在白鸡岭上面的云雾,温度下降,对发动机起了冷却作用。12时45分上到岭腰,蝌蚪和自由生活等人在路边休息,只见公路的东边山岭弥漫在茫茫的大雾之中,令人兴奋的景致。我们开始在岭中的云雾当中穿行,公路、树木全在雾中,可见度只有五米左右,需要打开车灯作警示。我们在路边发现了盛开的映山红。白鸡岭路段没有长岗岭路段长,13时10分已经下到岭下。此时我又再看见了李子树,1月份来到这里的时候,它还开满着白色小花,现在已是长满嫩绿的树叶,漫山遍野的十分的令人动心。依然是小雾中行车,不一会就到达了钱排镇,我们在公路边一间长盛饭店吃中午餐。

饭店对面坡上的村落有一座古建筑,乘隙我们去参观。这是一间十分精美的祠堂,叫李樾公祠,三间三进穿斗式结构,中间高两边低的厢房三山式风火山墙(俗称“镬耳墙”)置于正屋两旁,正脊两端为镂龙吻兽,门前的屋顶梁架下和外檐柱间垂悬着两幅木雕画,门墙上端有彩色壁画和灰雕,美仑美奂,在门厅和中殿梁架下有彩漆木屏画,门厅置有扇门,天井上的檐枋都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在此后的行程当中,我看到许多的客家祠堂都是相似的式样,规模都十分宏大,我在茂名其它地方很难找得到有象信宜东部客家山区如此整片精美的古建筑,一个说明客家人对祠堂和屋居建筑的重视,另一个说明他们对这些建筑的良好保护,显示了客家人所保持的优良文化艺术传统。

饭店的前面远处有一座高山,店主说那就是海拔1616米的阿婆髻,它在云雾里。

 

14时10分至14时30分,钱排镇—达垌,8公里。

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好心办坏事打电话来说,他们到达了合水镇,那里在下大雨。我们在长盛饭店商量中途转去北部的平塘石印风景区,再返回来去合水。我们穿上雨衣,脚上包上塑料袋,我则中途换上凉鞋,在凄风冷雨中驱车行进。过钱排镇后是一座山岭公路,雨中窥见公路右边的小村庄处在一片片嫩绿的李子树当中,恬静美丽,层层梯田呈现在近处远端,村庄后的山岭笼罩在云雾中。

很快我们就来到上次攀登炉塘顶的达垌落车点。再往前是G370国道的0公里处,就在去合水和高州的公路分叉点。这里又是S280省道75公里里程碑处。去合水镇只有19公里的路程了,而行走15公里有分叉道向北通往平塘镇石印祖庙。

 

14时30分至15时50分,达垌—平塘石印祖庙,31公里。

达垌过后,我们一直走着大水岭的下山公路,雨势不算很大,但冰冷雨水使手脚冻僵了,我的眼镜蒙着一层雨水,加上我的驾驶技术一般,车后胎磨损严重,雨天湿滑的下山公路,我只有小心谨慎地行走,速度相当慢,我又落后于大队了。下到山下较为平坦的公路,我见到了公路左侧宽阔的山坡间有村庄,山坡散布着连绵不断层层叠叠的梯田,壮观美丽,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著名的石硖梯田。附近还有一个叫东坑的地方,有一个还未开采的全省第二大金矿,闲时来这儿寻寻宝,相信会满载而归。

山势渐低,村庄渐多,我终于在15时11分到达去平塘的分叉路口大村垌,教授在等候我最后一个到来,引路折向北而去。去平塘是一条新修的水泥公路,路上还沾满泥浆,比较湿滑,仍然保持较慢开车速度,公路两侧依旧多是山岭,人烟稀少。信宜东部山区为客家人聚居的地方,一路过来,我们见到他们的民居门前都贴有鲜红的对联,一眼望去异常醒目,十分具有特色,这些春联多为他们自己构想出来而书写的。15时35分到达沙子墟,一个小河边较为宽阔谷地间的繁荣村落,平塘一中也在墟中。我问路边的村民,他说到石印庙还有10公里。再度进入峡谷公路,一条小河在山谷中向北流淌,这是流向珠江的河水。信宜东部大多数水系为珠江水系,属于珠江流域。

当看见在左侧河床中的巨岩上呈现一列庙宇、亭台、楼阁、小桥建筑的时候,我想这就是石印庙了。队友们早已在雨中的石印古庙间漫步了。

清乾隆1790年,当地乡民在河床上一高23米、长36米、宽21米的巨石上建起了“文武帝庙”,咸丰年间改为“石印祖庙”,1993年平塘镇重修。这里有几大块的巨岩石,石印庙在其中一块较矮的岩石上,它的东侧还有一块更高的岩石,上面建有亭子、楼台、曲桥,相信还有一些房子曾经是作为宾馆、酒吧等娱乐场所的。庙与四周岩石间都有曲桥相连。庙的对面有一座电站蓄水坝,庙下小河的原来多级瀑布“飞珠溅玉”、湍流迂回曲折的景象不复存在。

石印祖庙是一座非常具有艺术风格的古建筑,单间二进格局,两侧有回廊,最漂亮的是它的门墙,呈高大的品字形三山式结构,中开有圆拱形门,两侧又有两扇假圆拱形门,门上墙中嵌镶着精致的灰雕塑画,正门墙顶檐脊有龙与鱼的立体雕塑,对称而立。门墙直立高过后面的庙屋建筑而独立成系统,从而使人对整个建筑形成高大宏伟的感觉。这在钱排见到的李樾公祠的建筑风格有相似的地方,李樾公祠在屋正面两侧即使用风火山墙,也造成建筑高大宏伟的感觉,这种门墙的建筑风格特色在我所见到的中国各地的建筑是比较少的,而在信宜东部的客家山区较为多见。

石印庙两边山峰对峙,左狮右象,此时皆笼罩在云雾之中,使庙宇平添一分险峻壮丽之色。

 

16时35分至17时21分,石印祖庙—合水镇,22公里。

到达合水镇,大家依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疲累。我们十分开心此次行程当中可以去到石印祖庙,这是计划之外的收获。

合水镇中间有一段街很有特色,街长约百米呈弧形,两侧是同样结构的两层骑楼式瓦顶房屋,屋前的四方立柱旁侧上贴着春联,一街过去看起来十分的美观。这就是明朝合水人武德将军杨国威后裔家族的物业,是信宜客家人春联民俗文化最有代表性的地方。

合水镇是信宜东部山区的中心镇。

 

17时21分至17时59分,合水镇—排东谢氏抗战纪念楼,10公里。

在合水镇中向右转,我们踏上去目的地犁标牧场的最后征程,这段村道是土路,我们见到南边有岭入云,大概是竹黄顶。我们在竹黄岭电站向左边道路行进,进入山路。而从竹黄岭电站向右走,则是去清静“天堂”,著名作家杨干华的小说“天堂三部曲”就是以清静这个地方为原型的。杨干华,信宜思贺人,合水中学毕业,国家一级作家,历任广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文学月刊社社长。他是一个天才式的作家,但是他却在2001年60岁的时候自杀谢世。杨干华引起我对清静天堂的兴趣,我想在他心目中真的有这样一个叫天堂的地方,于是他终于60岁的时候静静地去了天堂。

当我们终于到达排东的谢氏抗战纪念楼的时候,天色近晚。纪念现在是排东小学的所在地,这是一座建于民国时期的精美西洋式建筑,建筑宏伟宽大,正面七间过,后座为两层楼房,中有狭长的庭院,庭院当中一树桃花盛开,使古老的建筑绽发出华美的光彩。

我们没有时间仔细去参观,把车停放在纪念楼内。与好心办坏事联系后,才知道去牧场还要走将近两个小时大约五公里的路程,望着茫茫微雨中的山间,究竟牧场在哪里呢?

 

18时36分至13日11时10分,谢氏抗战纪念楼—犁标牧场—谢氏抗战纪念楼。

我们在排东小学内整理好行装,冒雨徒步去犁标牧场。出发的时候天色渐暗,我们沿着溪流向上游的村落行进,四周都是高山峻岭。我们不知牧场的方向,只有一路问村落的居民,队友小霞老师懂得讲客家话,给问路带来了很大的方便。沿路的客家民居非常具有特色,除开少数水泥结构的新式楼房外,都继承了广东东部和福建客家人建筑艺术风格,建筑高大宽敞,即使是泥砖的屋居都显得十分整洁干净,也有阁楼式屋居,与茂名地区其他地区的屋居不太相同,就是这里的客家民居多单进建筑,合院式民居比较少,但由于它高大宽敞以及采用阁楼式结构,解决了山区平地缺乏的矛盾。

很快天就尽黑,我们打着头灯电筒继续前进,跨过小溪桥,来到一座山坡下的电站,然后向南边的山上行进,此时我们渐渐远离了村庄,置身于漆黑的山野之中了。于是有四个队友打了退堂鼓,决定返回到排东小学去,剩下七个队友继续前进。我们见到路边的告示牌,知晓我们来到了厚元林场,看上山去,山上雨云凄凄,林木深深,不见任何光亮,我们唯有不停打电话问路前进,19时44分终于来到山腰中林场的一座三层楼房前。由于好心办坏事说牧场上只有一间房子,但由于下雨野外没有宿营的地方,于是我们商议在林场的楼房借宿。只有二楼一间房子有灯光,我们呼唤良久,主人才肯出来,他们对雨夜进山里的外人存在疑虑,还是小霞老师的客家话起作用,再说我们也是举止斯文,不象是坏人,他们终于肯让我们上到三楼的空房子和走廊留宿。

这里是国营厚元林场犁标八角基地。我们把行囊放下,然后带着饭盒开始上牧场了。好心办坏事打电话来说羊肉已经快煮熟了,在等我们上来享受呢。香喷喷的羊肉在诱惑着我们的胃口食欲,抛弃了一天的疲惫,在山间小路中行走,不一会迷雾笼罩在山间,看不见远处的事物,他们指示的水坝近在咫尺也一时找不着。于是排东小学的老师三爷下来接应我们,其实从水坝到牧场的小屋只有3分钟的路程了。20时14分,我们终于和好心办坏事、大兵、自由飞翔等十人在狭窄的暖呼呼的牧人小屋相聚了。

他们在中午到达合水镇,再租小车进到排东,然后步行上山,当时是大风大雨,两点半到达牧人小屋。下午宰了一只40斤重的羊,还喝了新鲜的羊血,羊肉煮到现在还未尽熟。不过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拿着饭碗盛着羊肉,醮着豆豉辣椒酱,在大声呦喝当中大吃起来,真的好美味。想着在冷雨寒风的偏僻山间,我们有着这样的享受,真是平生难得。

很快羊肉给十七个人瓜分殆尽。十人团依然坚持在这牧人小屋过夜,尽管拥挤无处安排多的宿地,他们也不肯下林场楼房宿营。21时13分,我们七人下山,10分钟就下到了三层楼房那里,在三楼的空房子和走廊过道搭帐篷打地铺。几个人又聊天至23时35分方才入睡。

3月13日早晨7时01分醒来,收拾妥当,又开始上山。雨已经停了,山间充满着雨后新鲜的空气,远近起伏的群山静寂,偶尔有清亮的鸟声传唱,一幅幽静的山间风景。我们上到水坝后,是一片山间平地,两条小溪在其间流淌,右边还出现一条小瀑布,我沿溪流来到小瀑布下,欣赏这美景。好心办坏事和三爷也过来,然后是教授、蛮牛、小霞老师……

在牧人小屋吃了早餐,我们行去犁标牧场,只有5分钟的路程。

8时57分,我们看见了群山之间的宽阔平坦的草原牧场,春天的草原生长着嫩绿的草,那样的令人赏心悦目,一条小溪从中横流而过,我们仿佛来到北方蒙古的大草原,而又回想起钱排的镬厂坪,那里的春天也会是那样的美丽。9时14分,我们沿南边的山坡攀登上一个山坳,阳春的景色呈现在我们眼前,而山坳间吹着巨大而冰冷的风,我们感到一丝兴奋又有一丝寒意。这巨大寒风或许也成了我们旅途的一种收获。

我猜测,这里是信宜与阳春交界的鸡笼岭山脉,而今天天空无雨,我们将会沿走合水上排的鸡笼岭山路去高州的马贵。我无法知晓前路如何。

9时22分从山坳返回,9时52分回到林场三层楼,10时20分,背上行囊离开林场楼房,多谢昨晚收留我们的林场年青夫妇。回来的路途,我可以再仔细地欣赏村落中的客家民居,在溪流、田野、山坡当中,如一座座精美的艺术品。

回到谢氏抗战纪念楼,我们才有时间来参观这栋房子。在后座二楼,挂有许多民国时期要人的题词匾额,如蒋介石的“文武兼资”、李宗仁的“忠义传家”、宋子文的“尽忠报国”等,主人谢日旸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少将,抗日战争立过战功,所以获得蒋介石等人的题辞褒奖。从建筑艺术的角度来看,这栋保护良好的民国西式洋楼是很有文化艺术价值的,它与这里众多的客家民居构成了一道亮丽的建筑艺术风景线。

 

11时35分至13时42分,谢氏抗战纪念楼—马贵镇,25公里。

天空无雨,我们决定走上排至马贵的近路。这条是怎么样的道路,我们没有了解清楚。按我的估计,这条是高山道路,至于艰难程度如何,我无法想象得到。

从排东小学即谢氏抗战纪念楼出来,过一条石桥,然后转向左边公路前进。越过了一些平垌村落,摩托车开始气喘嘘嘘地走上山公路了。上山一会,我见到了一间上排邮电所,知道这里正是上排,上排位于合水的南端,海拔1280米的鸡笼岭就在这里。鸡笼岭是珠江支流罗定江的源头,最近有学者认为罗定江原来就称南江,所谓珠江有西江、东江、北江,也有南江。南江流域是岭南文化的发源地之一,在秦汉以前古越族已经开始了南江流域的开发,并建立了自己的奴隶酋长国,南江还是海陆丝绸之路的对接通道。上排处在鸡笼岭山脉,风景秀丽,主要有上排荷坪水杉林区、落差200多米的上排“金龙飞瀑”、南江源头。鸡笼岭也是信宜、高州、阳春的界山。但我现在根本无暇去看什么风景了,我只有低头看路,所以到现在回到来都无法回想起来上排具体是什么风景。

公路一直是向着高岭上行进,道路曲折陡峭,由于昨天的雨水冲刷,土路泥泞,使摩托车胎容易打滑,最怕是上陡坡时的泥泞路,我甚至要下车开一档上去,我此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走这条道路,但返回又不可能了。望着看不见尽头的上山路,前面的山高入云端,我心里充满了恐惧,万一出什么差错,我就会掉下山崖,粉身碎骨了。但我怀着一个信念,我们一定会安全回去。

天气尚冷,我的摩托车仍然出现发动机过热的现象,所以我几次停下来让它休息一下。自由生活的车也是如此,而蝌蚪的女装车则会碰底盘。在这时,最坏的情况是摩托车自身出问题,如发动机坏、断链、油路出问题、刹车坏等,根本找不到维修。这是一个挑战。

过了最后一个又陡又滑的坡,来到一个山口,感觉上山公路将尽,蛮牛、蝌蚪、教授已经在那里等候,自由生活最后一个到达。大家都惊叹此段路途的艰难,在即将最后征服难关的时刻,在高与云齐的山口道路与四周的高山合影留念。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地方。

继续从山口出发,前面还有一段比较平缓的上山路,12时28分,我们到达一个山顶间的村落,这里有平地溪流水田,有人在放牛,一片美丽的田园景色,没想到这个高山上还有这样的人家生活。不知是否已经到了马贵地界。11时30分开始下山,然而下山路我更加小心谨慎,因为道路湿滑,下行速度快很易失控,所以我基本是熄火捏紧刹车下行的。这事关我的开车技术差,平衡感差。只有庆幸今天没有下雨,才有可能通过这条公路回去。

见到了山中和山下的村落,不过这些村落的屋民建筑没有合水的漂亮了,虽然这里也是客家人聚居区。13时04分,我终于来到一条叫坑口村的地方,这里接上水泥路,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庆贺胜利地走出了鬼门关。坑口村是一条山脚下的村落,有溪流沿山谷流出去,公路也沿溪流而行,我露出轻松的微笑,以后的路是一路坦途,已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13时21分出水泥路的尽头为周坑,与S280省道相连接,于13时28分到达S280省道99公里处马贵镇,13时45分来到镇中的湖光酒家,四台车早已于十几分钟之间到达。我总是最后一个到达。

大家对攀越鸡笼岭的过程难以忘怀。蛮牛的赛车走山路不是特长,而蝌蚪的女装车也出现发动机过热现象,有段路只有熄火下行。

 

14时42分到18时10分,马贵—茂名市区迎宾路,105公里。

回去的路途,由于道路平坦,车速不一,大家各自行走。出马贵镇3公里的朗练村有一石门风景区,就在路边,蛮牛、蝌蚪、小霞老师、我都去参观。这儿有几座庙宇和塔,规模都很小,建筑也不漂亮,大概是现在重新修建的,与合水、钱排、平塘的建筑相比差远了。不过这里显示的文化意义却是很值得深入思考的,来看这里,有盘古殿、玉母殿、冼太殿、刘仙殿、慈云庵、仙师庙等,这里泛神崇拜正是各民族、民系文化在这里交汇融合的一个体现。盘古是古代瑶族的神祗,冼太是古代俚族的神祗,而刘仙是客家人所崇拜的神祗,高州马贵正是各种文化的交汇点。它与高州平山大仁庙墟的大人庙都相类似。

古丁镇位于S280省道114公里处,过一个高岭古丁坳,15时40分到达S280省道123公里处的平山镇大仁庙。我去墟边的大人庙去照几张相。大仁庙奉祀的神祗更多达二十几个,有罗大人、林大人、冯大人、葛三先锋、李大人、赖大人、陈大人、唐僧师徒四人、甘祝盘三个冼夫人的先锋、冼夫人、玉皇大帝、盘古大仙、玄元上帝、太阴、太阳、葛仙翁、伏羲、观音。它也是高州北部各种文化融合交汇的一个证明,盘古与伏羲是高州北部古代瑶族的,葛三先锋、葛仙翁与周围村落的葛姓有关,而玉皇大帝、玄元上帝、太阴、太阳、唐僧师徒是道教的神仙,观音是佛教的神仙,冼夫人是古俚族的英雄,但后来成为大众敬仰的泛神,甘祝盘传说是冼夫人的三个先锋,至于那些“大人”神祗罗大人、陈大人是历史传说中冼夫人手下的部将居多。

平山镇位于S280省道129公里处,长坡镇位于S280省道146公里处,高凉岭路口位于S280省道153公里处,曹江镇位于S280省道157公里处,17时08分到达高州山美,17时36分到达S280省道184公里处高州金山开发区,17时55分到达S280省道196公里处茂南区山阁飞马收费站。

 

                  2005年3月14日执笔,3月16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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