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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州制造

孤独是思想者的宿命,思想是孤独者的狂欢

 
 
 

日志

 
 

纸人的涅槃(转载)  

2010-04-24 11:53:46|  分类: 文化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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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的涅槃(转载)

  2006-03-30 新闻来源: 文明杂志

 撰文 摄影/颜长江  执行/冯欣

 

开启百年孤独

      在高州的东北面,通向高州水库的公路路过了曹江河谷。两边蕉林在田,蓬勃疯长。偶尔现身的曹江细致温婉,竹林在岸。那也是十几米高的疯长的庞大丛竹。据称冼夫人的家乡就在这里面。

    这里有了古人,尤其是著名的古代女人,也就似乎有一种精灵游荡在山水间。高凉山不高,这名字得于一千多年前的高凉郡,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个民族联合政府。山顶的冼太庙如同一座一般规模的寺院。如今,寺院和冼太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走进左侧的一个天井,看见了他们。

    这是1997年秋天,一个下午,我看见卢光全兄弟和他们的老父,以及他们正在扎着的纸人纸马们。这是一次奇妙的相遇,在一个女人的寺庙里,和纸人一见倾心。

    几个房间里,一米多高的大型纸人纸马们整齐站着,仿佛白色的兵马俑般。那俊雅面孔上忧伤的眼睛,直盯着窗外的我们。我看到一种高贵的绝望。那是一种我们本应具有然而又少有的一种气质。

  中年汉子卢光全赤着个脚,穿着白衬衣,黝黑的脸,标准的农民形象,然而眼中似乎也放出异样的光芒。有时民间工艺如山花自开、自败,无人理会。

      应我的要求,卢光全兄弟忙不迭地搬出两个纸人让我拍照。在寺前道场上,他们高兴地为我举着纸人。此时高州山峦层层叠叠,起伏无尽。天上出现浓密的云,只有一处云间的缝隙,让阳光透了过来,形成一个亮洞,把人引向久远的过去。

    卢光全兄弟告诉我,农历十一月某日是冼太诞,50年一大庆,到时全部做好,游行展示最后焚烧。然而我把十一月误听为十二月(高州土粤语不易听明白),待到十二月再问,杨良瑞只说是,已举办过了,参加的人就有几十万。

    天!那是何等的场景:雨林里的祭祀!纸人们的涅槃!我后悔良久,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多那么大的纸人。

  我只有反复地看那不到一卷的黑白底片,当时的情景益显珍贵。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往事并不如烟

    怎么也不能空待此情成追忆。次年清明,再次去高州,和朋友们一同打听。一个朋友的朋友,带我们来到高州城区冥品店集中之地。虽在老城古老的骑楼下,但冥品店里纸糊的多还是现代用具。全中国的冥品店大都是这样。

  视死如生是中国丧葬的基本原则。看一看那些春秋战国的大墓就知道了,有车马坑,供死后出行;有殉葬坑,供身后有美人相伴;墓室里器皿也一如生前。秦始皇更是登峰造极,埋下一支庞大的御林军。一般人家做不到这么豪华,但也会有些陶制随葬品。再到后来,纸张的出现让更多的人更便宜地享受了死后的豪华生活,哪怕生前一贫如洗。

   一切在随时代进步,传统的纸人纸马越来越少。在高州冥品店里我没找到几个,都只有拳头大点,做工粗糙,完全不能同卢家父子的工艺相比。我到处打听卢家父子,没人认识他们。只好请老字号的“黎伍道寓”的老工匠,帮我做了几个,寥胜于无。

    我和朋友彭坤、老杨开了部车上了城外的笔架山。我独自来到山脊,四周山风阵阵。我把一队纸人纸马摆在地上,长久地注视和拍摄他们,恍惚中觉得他们在逃亡,眼神无助,而又坚定。看着他们,我感到从未有这么亲近的一群朋友。在山风中,我享受了久违的平静和幸福。只因我们在对话,不需要语言的对话。

    在满城不绝的泰坦尼克的乐声中,纸人在药水里再度显现。这不只是一件物品,或民间工艺品,而是生命、故事和情感。我依然没有放弃找寻卢家父子。

   

小隐隐于林

  大约是1999年,我又来到冼太庙等地,终于打听到卢家父子住在曹江边的关塘村。

    我觉得自己在寻宝,而宝藏往往藏在破烂的不起眼的地方。关塘就是一个很一般的村庄,没有祠堂,没有古民居,只有传统的泥砖房和粗陋的红砖小楼,散乱地藏在树林里。垃圾常常乱扔,猪狗满地乱走。临江的竹林,极高极粗,老妖似地长成大家族,活竹踩着死竹堆往天上狂奔。整个村子正如它盛产的热带水果,散发出甜蜜而腐烂的气息。

    这里盛产的水果中,有一种叫“仙桃”的芒果,比一般芒果贵出十几倍,落地价达20多元一斤。出此村四方数百米,就产不出这种芒果了。我隐约觉得,卢家制作的纸人也是这样。

    卢光全见到我,眼里又放出光芒。他早已自立门户,盖了一幢小洋楼。卢光全父亲的房子是一幢有天井的泥坯瓦房,垒乱石为基,匪夷所思地压在凹处,下雨时可是水的汇聚处。房子建于六十年代,在村里的旧房中算是有些形状和古意的,还算合乎他民间艺人的身份。房子里的东西极其破旧。就在这天井边,卢家父子叫来几个壮年工匠,给我扎起纸人。卢兆琪老人真的老了,只能在旁边做些简单的活,他更像一个总导演,不时批评一下年轻人,而大家也就恭敬地从之。

    这次应我要求,他们扎起的全是50 ~100厘米高的纸人纸马。首先是划篾,再就是用篾扎起框架。最难扎的是马头,有时会因比例难以把握而重做。篾条交会处用绵纸纸条缠紧。至于糊上去的纸,是从“供销社”买的最廉价的白纸和彩纸。那白纸很薄,较脆,但很适合随形而变,价钱昂贵的纸倒未必可以。

    纸人身体,是一根竹篾为干,到下分成两股,成一人字。头也是用纸在竹篾上缠绕出来,其中揉纸为胎。我最看重的工序是勾画脸谱,是否有神采就看那一两笔了。这个时候,卢光全等年轻一辈一一请老人家卢兆琪出手。果然还是老人勾得有神采,只是他老迈的手已微微颤抖,那线条也跟着抖了起来。

  试了多次,我认定:高凉山冼太庙的纸人,应该是卢兆琪老先生的绝唱。

  望着纸人的脸孔,我觉得隐藏着难解的谜。

    卢老先生无法提供他们的来历,他自己也不算读书人,解释不了纸人的神祇系统。他只知道他祖上做了几代了,代代一笔一画相传。那些方巾书生状人物叫做“功曹”,其他的更叫不上名字……

    多年以后,我都会不时想起这一副图画:白白的阳光下无尽的热带蕉林上,逸出一些隐约的乐声悠扬,提示着人们那里有一些神灵正在秘密地闪现,像失落民间的金子一样。

  链接:冼夫人生活于南朝的梁、陈直至隋朝三个时代,是中国古代著名的黎族女首领。她保持了岭南地区110余年的和平稳定,促进民族的融合和地方经济的发展。周恩来总理更称赞她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巾帼英雄。”

 

转载自《文明》杂志2006年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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