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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州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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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的诞生(之五)——粤西南“亦神亦祖”的信仰现象  

2013-09-08 10:16:32|  分类: 文化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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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的诞生(之五)——粤西南“亦神亦祖”的信仰现象 

 

贺喜在他的《亦神亦祖——粤西南信仰构建的社会史》一书中,提出了他的“粤西南地区(高、雷、琼)亦神亦祖祭祀现象”的观点,他写到:

在祖先崇拜和神明信仰方面,粤西南一带也呈现出祖先与神明叠加在一起的亦神亦祖祭祀现象。在雷州,雷祖集神明与祖先于一身。在高州与海南,冼夫人既是女神,也作为其夫家冯氏的祖先。

那么,如何理解这一区域的亦神亦祖的社会形态?本书认为要解答这一问题,需要将目光投向长时段的区域社会开发过程。通过追溯神明崇拜的演变、祭祀群体的变迁,在士大夫文化推行过程中不同群体如何应对,明中叶的身份标签与认同如何演变等问题,从而探求祭祀传统的变化所反映出来的王朝与地方社会的关系。

贺喜在本书的结尾一章“总论:大一统的殊途同归”说:

明中叶开始,自称冯宝、冼夫人后裔的冯氏和雷祖后裔的陈氏开始以宗族的伦理与规范建立宗族,但是,由于这一套礼仪是叠加在原有的神明祭祀传统和血缘谱系之上的,所以,呈现出了特殊的地域社会形态。

笔者相信要解释高、雷、琼亦神亦祖的现象,我们需要接受这一带在很长的时间之内,大部分的人生活在家屋社会(注:没有宗祠、族谱的社会)非宗族社会之内。这个区域本身根深蒂固的土俗传统,体现在信仰领域,就是神明的力量在明中叶以前很强大。在地方神祗的拜祭中加入祖先的祭祀,如高州冯氏和雷州的陈氏在冼夫人庙或雷祖祠叠加上祖先的祠祭,是受外来影响的结果。

 

最近,我在进行有关茂名地区庙宇祭祀的神明如何诞生的一系列探讨研究,随着研究范围的扩大,我逐渐产生一个观点,就是:茂名地区庙宇中神明,很大部分是源自于祖先崇拜。但是,由于我缺乏历史资料和田野调查的资料,这个观点或许过于武断。因此,在一些神祗是来源于祖先崇拜的探讨中,未免有些先入为主,只能罗列一些姓氏资料。

而作为一个香港学者的贺喜的《亦神亦祖——粤西南信仰构建的社会史》一书,却是提出结构相反的理论:“在地方神祗的拜祭中加入祖先的祭祀”。他也提到广东西南土著社会的有自身的祖先记忆方式,却没有提到土著社会的祖先记忆方式就是把祖先置放在祠庙列为神明祭祀。我认为这并非是宗族观念的外来影响,而是在粤西南地区,古代社会的存在的地方民族首领统治,没有与王朝的礼仪衔接,产生的首领崇拜,我认为,这包括了冼夫人、雷祖崇拜的产生,首先是祖先崇拜,然后再成为神明崇拜,在宗族社会建立之后,又加强了祖先崇拜的礼仪。

这也体现在贺喜关于“祖”的概念,并没有全面地结合古代粤西南占主导的百越文化,从而疏漏了另一层面的概念。

在中国的庙宇当中,有许多冠之以“祖”的庙宇。这些庙宇,我认为划分为两个区域,一是北方区域,比如有“嫘祖庙”、“人祖庙”、“关公祖庙”、“吕祖庙”、“西王母祖庙”等,这个“祖”字,确切地都是“祖先”的意义;而在南方区域,“祖”必须要考虑百越的语言文化,我所知道的“妈祖”、“雷祖”、“田祖”、“刘祖”、“龙母祖庙”、“三山国王祖庙”、“佛山祖庙”、“芦苞祖庙”、“护龙祖庙”、“凤山祖庙”、“梅菉祖庙”等祭祀的神明,大部分不仅与“祖先”神明有关系,而且还有另一层涵义。正如南京理工大学唐善纯《从爱神到海神:妈祖=马祖》一文所说:

至于“妈祖”的“祖”,可能为古越语首领、王的意思。古越人称“盐官”为“朱馀”,“朱”即“官”,也就是这里所说的“祖”。《明一统志》载:“雷公庙,在广东雷州府之西南八里。旧记云,陈太建(宣宗)初,州民陈氏者,因猎获一卵,围及尺余,携归家。忽一日,霹雳而开,生一子,有文在手,曰‘雷州’。后为本州刺史,在任多善化,殁而有灵,乡人立庙祀之,宋、元累封王爵。”这个传说出自唐代沈既济《雷民传》。韦庆稳说,古越语称首领、头人为“州”、“朝”、“昭”(《试论百越民族的语言》)。这个出生时手上写有“雷州”字样的神,其名称应由古越语而来,本义就是“雷公”、“雷王”。雷州作为地名始于唐代(634年),雷州作为神名始于南朝陈(557-589年),比地名的出现要早。现代壮侗语的“主人”、“官”一词仍读此音。试比较武鸣壮语pou4caω3(主人),龙州壮语tcau3(主人),德宏傣语tsau3h□n2(主人)、tsau3fa4(官)。

 (原文见:http://blog.sina.com.cn/s/blog_6ed2af5e0101acs0.html

也是因为我在本地乡村见到的多所“朝官庙”,庙中奉祀的“田祖”、“刘祖”,神明与庙名结合在一起分析,证明了唐善纯教授的观点。

而贺喜在他的《亦神亦祖——粤西南信仰构建的社会史》一书中记载,现在雷州市的“雷祖庙”中,有雷祖陈文玉的神像,是官员形象,另外又有在偏殿设“雷祖阁”供奉的是另一位雷神——雷首,其形象与雷祖截然不同,是虬眉火红、蓝面鸟嘴、高擎着雷斧的形象。雷首的形象,分明却又是北方雷公的形象,大概大家对古代神异小说《封神榜》中的雷震子非常熟悉,贺喜也说明了雷首还与雍州(今陕西)的辛兴苟元帅非常类似。

但是贺喜没有考虑到古代百越语言文化的因素。

今日的雷州文化中,由于闽移民占有多数和主导,让我们很容易忽视其中的百越文化因素。即使现今雷州半岛,仍然存在着异常丰富的百越地名,雷州方言中,也存在一定比例的百越成份,让我们不能抛开百越文化因素的存在。首先“雷州”地名,不能凭字面来解释,而是应该同“俚”。在我们本地白话里,我们称“闽南方言”也称之为“黎(俚)话”,而“黎(俚)话”出自“雷州话”之词。雷州一名,为“唐贞观八年(634年)改东合州为雷州”,东合州当时正是冯盎之子冯智彧管辖。

雷首的形象,是雷公的形象,贺喜一书也记载了许多相关资料,最早出现于唐朝人的志异小说。我认为,显然在雷州建立之后,志异小说家们望“雷”生义,开始构建与“雷”有关的各种神怪形象,改变了“雷首”的形象。这是因为“雷首”与“雷祖”,根据百越语言的释义,同样都是“首领”的意思。正如茂名市茂南区的许多“朝官庙”一样,“祖”与“朝官”的词义是相洽合的。

因此,贺喜有关粤西南信仰的“亦神亦祖”构建的社会史,“祖”的意义不仅需要包涵“祖先”的意义,也应该涵盖“首领”的意义。粤西南亦神亦祖的祭祀现象,其产生的初始,是“祖”的崇拜,这包括了祖先、首领崇拜。

拓展到有关广东、广西“祖庙”的情形,比如“佛山祖庙”、三水“芦苞祖庙”、肇庆“护龙祖庙”供奉的都是北帝,有研究人员认为,此佛山祖庙“祖”的意义是“宗庙之祖”的意思,但是无法解释“芦苞祖庙”、“护龙祖庙”也供奉北帝,是否可以考虑“祖”的百越语言释义呢?汕尾“凤山祖庙”供奉妈祖,吴川“梅菉祖庙”主祀康王。德庆及广西“龙母祖庙”供奉龙母,是百越族的母系氏族社会的遗存。揭西“三山国王祖庙”,据研究,三山国王庙的很多传说,或者记载的历史,都跟《隋书》所叙的历史很吻合,被隋军掳获并随军带到潮州的数千人流球居民,后来与隋军一起在潮州居住并镇守隋朝之潮州,为纪念其祖先,他们便建立的三山国王庙(以纪念其来自流球三山之地)。而专家证明,硫球人与百越人有族缘关系。

 

讨论本地庙宇“祖”的概念,以及本地信仰崇拜的“亦神亦祖”现象,也是为了奠定我的本地“诸神的诞生”系列研究的基础理论,虽然,我缺乏翔实和丰富的资料,所以我的成果不一定是最后的结论,甚至有误,但我的每项研究,都存在着自己的思考,为更有理想和思想、有行动(田野调查)的学者提供自己一鳞半爪的见解,希望最终有人能够彻底解谜。

 

本文也是在研究本地庙宇“康王、车公、麦公”等神明之中,遇到的一些基础理论的问题,产生的一篇文章。

 

                    2013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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