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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昌辉族籍续考  

2014-07-29 00:59:27|  分类: 狼兵家族史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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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昌辉族籍续考

——《太平天国在广西调查资料全编》相关资料探讨

 

近日偶得饶任坤、陈仁华编的《太平天国在广西调查资料全编》(广西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一书,编者在书的后记说“把解放前后所调查收集到的资料,精选其中大部分较为真实可信或有一定参考价值的资料汇编起来的。”其中有一些关于韦昌辉民族成份以及族谱的记述资料,族谱资料与我过去所得基本相同,而民间调查的口述资料,为我过去所不曾见,可补之前研究资料的不足。

有关韦昌辉民族成份、家族族谱的资料,转录于下:

 

一、鸦片战后的广西社会

(一)土地占有与封建剥削

桂平县金田黄义华、黄耀南、黄石鸣述:在太平天国革命前夜,全村人口约为三百二十人,其中韦姓约一百人,黄姓约七十人,谢姓约一百二十人,陆姓约二十人,许姓约十人……金田全村水田约七百五十亩。各阶层土地占有情况:韦源玠(即韦昌辉的父亲)占有水田约二百六十亩,其中在金田村范围外的水田约一百六十亩;在金田村范围内的水田约一百亩……韦源珖十亩,韦源珍十亩……

 

二、广西各地的拜上帝会

(二)桂平

1.韦昌辉家世及其在金田的活动

王庆成1980年采访录:金田村其地原有瑶族人民在这里开荒,并无村聚。在旧社会存在着民族之间的压迫和矛盾,后来来了汉人,瑶族只好迁入山区。金田村经始的是何姓,名官龙,浙江人,系北宋随军征戍而留居的。何姓无子,他的随从谢某入赘何家,是为谢姓之始祖。村中黄姓系清代前期从广东高要迁来。韦家从何时迁来不详,年代约在明末。

桂平县新圩莫村傅秀文述:韦昌辉是讲壮话的土人,和孔、李两村的韦族同是明代迁来的。

桂平县莫村傅三公述:韦昌辉浑名花头鸭,家里讲壮话,明代迁来的。

桂平县吉岭村钟玉亭述:韦昌辉原是讲壮话的,后来讲平话了。

桂平县黄石鸣、昌思庭述:韦昌辉是土人,讲壮话的。

桂平县木银村陈二叔述:韦源玠是讲壮话的。

桂平县新圩包俊贤述:韦昌辉是讲客话的。

桂平县新圩余朝云述:韦昌辉是讲平话的。

《太平天国起义调查报告》75页:离新圩八里的靖江乡思宜渡有一个撑渡船的人叫韦妹,当地的人都说他是韦昌辉同族的后裔,他自己也承认。他和韦昌辉同族是他父亲口传知道的。他自己是壮族也是从父亲口传知道的。因为他少时不知道讲壮话(他在1954年有四十六岁),有一次他骂别人为“壮牯佬”,他父亲韦三告诫他说:“不要骂人 壮牯佬,我们自己原来也是壮牯佬呢!”

桂平县城关高植兰述:韦昌辉系壮族,原名韦政,排行第五,又名韦正五,“昌辉”二字,后来才改的,他的父亲源玠,叔父源珖。原本住桂平宣二里王谟村,以耕种为业,和刘姓同住一条村。刘姓人多,有功名;韦姓人少,没有功名,故被刘姓欺侮,他的父亲源玠,就由王谟村迁到金田村去居住。韦源玠迁到金田村后,虽然有些钱,但是一个小地主,因为没有功名,还是常常受到地主恶霸的压迫,后来,韦昌辉的父亲韦源玠在自己家门口挂上一个“成均进士”的匾额,想借此避免他人的压迫,那知反弄出一声大祸,这也是韦昌辉决心去参加拜上帝会的原因。

桂平县靖江乡韦妹述:我们和昌辉是同族,从前住在王谟。王谟刘姓地主欺负我们韦族,因此源玠大部分都迁到金田,只留下我们一支人仍住在王谟。昌辉在将起义时告诉我们公太(曾祖父),要么跟他们一起打江山,要么就逃跑。我公太没跟去,逃走了。

 

三、金田起义

(二)各地群众起义

桂平县金田侯勷成述:韦昌辉全族一百多人参加了太平军。韦昌辉和他家里的人。在外面与别人是讲客家话或桂平话的,但他们在家里讲的话外地人都不懂,事实上他们在家讲的是壮话。金田公社有一个一百零九岁的老人(一九五八年才死)叫覃阿娇,是壮族人,他的嫂子与韦昌辉的妻子是两姊妹。韦源玠不准家里人说“壮牯佬”,因为那是侮辱壮族人的名词。还有,我们这里姓韦的,全都是壮族人,韦昌辉家也是壮族人。理旺大队古旺村的陈大伯婆,她伯父的大儿子覃长、次子覃三两人,曾跟随韦十二去到南京,他们都是壮族人。后来韦十二在南京打发他们两人还乡。覃长能够跟韦十二去南京,因为他的妻子与韦十二的妻子是两姐妹,都是金田附近陈义村人。

桂平县古林社曾明朝述:洪秀全在金田起义,古林社去参加的人很多。我二伯公曾天养,不但带老婆、妹子去,他阿姊也跟去了。……金田起义后,王谟村刘家起团练来古林,到处捉人烧屋,我们国家的房屋,全被烧光铲平了!……

 

九、碑记、族谱及其他

58、《传经堂族部》

中华民国廿六年丁丑岁春月吉日立复第十世孙秉德手抄

韦秉登收执为据

韦氏本源系平南寨岭村与木棉村相近居住,是明尾清初之时,乃系法成、法学公兄弟二人迁居上来,初到桂平宣二里理村居住,到时有当兵马夫田耕种,后恐防有误公争(事),原(愿)将其田交回总兵管理,后另行耕读自兴创业。瓜瓞绵绵,百世其昌也。……

59、《宗支部》

韦氏宗谱紊(系)出京兆,由宋及元,代有大儒。至明,历代公乡发(卿)。首迁丹阳,徒(徙)明历仕。后迁广东首(居)牒窃塘开创,又至广西梧州容县立业,后分上(至)浔州平南城,散入木棉、都兴寨岭居住。我始祖一新公由寨岭迁上(至)桂平宣二里理村保安李护社处立宅居住,开垦田土立纳(业),韦本宗户递年夫三抽一、五抽二,在世反乱,当夫不起,情愿送粮田归与总兵,我先祖乞求总兵睇当夫勇,递年纳回租谷矣。

62、《太平天国韦昌辉家谱》

韦氏一世祖籍由广东广州府发脉至广西省平南,人丁兴旺,又分支迁至浔州府桂平县金田,又由金田迁居朱暂村(珠盏)……

 

以上有关韦昌辉民族成份的口述,很奇怪缺乏桂平韦姓族人的调查记述资料,桂平韦姓也算是个大族,洪仁玠说“韦正独自带其族人约有一千”参加太平军,不过现在还有多支韦姓在桂平生活。总结《太平天国在广西调查资料全编》有关韦昌辉民族成份、家族族谱的资料,主要有几点问题:

一是金田村韦姓由明末迁来。有王庆成、莫村傅秀文和傅三公的口述,但也有靖江乡思宜渡的韦姓族人韦妹说韦昌辉父亲一辈才从宣二里王谟村迁至金田村。宣二里王谟村在民国九年黄占梅主编的《桂平县志》“卷八里甲”找不到记载,民国初年桂平区划沿袭清制,桂平县以下设里、甲、村、堡,里甲与清末基本上相同。根据桂平县古林社曾明朝的叙述,王谟村在古林社村附近,搜索百度地图,发现金田墟的北边、下古林村东边有王谟村,金田村位于王谟村之西、下古林村之南,地图上与王谟村只相隔一条行政村。不过根据金田村韦氏族谱,韦氏分五房并无先祖曾居住在王谟村的记载,其他史料也无此记载,而韦家作为金田村次大的家族和最大的地主,不经过几辈人的经营难以成此气候。因此韦妹的说法值得怀疑。

二是韦昌辉为土著壮人的说法较多,主要有莫村傅秀文和傅三公、吉岭钟玉亭、桂平黄石鸣和昌思庭、桂平县木银村陈二叔、靖江乡思宜渡韦妹、桂平金田侯勷成等人,也有新圩包俊贤说韦昌辉讲客家话,新圩余朝云说韦昌辉讲平话。其中侯勷成叙述韦家在家里说壮话,在外面说客家话、桂平话,并说“我们这里姓韦的,全都是壮族人,韦昌辉家也是壮族人。”桂南平话是传统上将其归入粤语(白话)一种,但当地白话的区别还是相当明显的,1987年中国社会科学把平话列为一个不属于粤语的汉语方言。罗尔纲在其《太平天国史迹调查集》中多对以上调查记载韦昌辉为壮人的说法持否定态度,认为是调查团有误导的成份,并据韦氏族谱认为韦昌辉为客家人。我认为罗尔纲的说法不正确,解释可查阅我的多篇文章。

三是莫村傅秀文说金田韦姓与孔、李两村的韦族同是明代迁来的。查民国九年黄占梅的《桂平县志》“卷八里甲”记载:“大宣二里……右水分……罗旺村、上甘村、古望村、李村、牛排岭、罗交村、古到村……简村、赤土村、小樟村、大樟村、孔村、黄泥潭村、莫村……”寻找百度地图,今日上甘村、古望村、罗蛟村、理村相近,相信李村就是金田镇理村。孔村为江口镇孔村,与莫村相近。理村、孔村皆有韦姓,但是没有族谱资料记载理村韦姓与金田村韦姓同宗。莫村傅秀文的说法只能作为参考。莫村傅姓迁来,据《客家人迁桂的历史》记载:“明崇祯年间,又有英德人傅定国、守国、安国兄弟三人,‘客商于广西浔州(府)武宣县,经营开采铅矿于古律地面,暂居思古州’。傅正邦(一作邦正)继至,娶台村陈氏女为妻,旋旅居桂平宣二里莫村居住。”

四是理村韦姓《宗支部》其中一段“韦本宗户递年夫三抽一、五抽二,在世反乱,当夫不起,情愿送粮田归与总兵,我先祖乞求总兵睇当夫勇,递年纳回租谷矣”(原文无断句,为我所断,因原文错别字较多,不一定正确),此为我以前没有掌握的资料,可进一步来证明理村韦姓为狼兵。这段话大概是说“我们韦姓各户年年男丁三抽一、五抽二去为兵,这世界这么乱,服兵役实在不划算,所以我们情愿把兵田归还给总兵,以后我们租田,年年缴纳田租了”,他们情愿归还不用交租的兵田,情愿不做兵户而做租佃田地缴纳租谷的民户。从理村的族谱记载上看,理村韦姓不承认自己是壮族,所以当然没有理村人讲韦昌辉是壮族的。学者王湛恩曾经有采访理村韦庆昭口碑说:“韦昌辉与理村韦姓是同祖先。”不过我没有见过金田、理村韦姓族谱有两者之间同祖先的记载,大概两者是属于不同的宗支。

理村韦姓是我认为最明显能确认为狼兵的家族。

由《太平天国在广西调查资料全编》记载韦昌辉的资料,虽然不能提供论述韦昌辉的壮族民族成份、狼兵家世的更确切资料,不过也不失为有益的原始资料。

 

2014年7月28日于桐庐,2014年8月4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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